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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以武立国,战场的将领也是管理国家的执政官,而到了共和末年,马略军事改革导致罗马军制从公民兵转向募兵制。军队不再听从国家,而是听从各自的将领,这使得国家成为了将领之间,,虽然后来奥古斯都结束内战,建立帝制,但是这种权力来源的基础并没有改变,罗马军队干涉政治本身就是帝国体制下所默认的事实。这一现象在公元3世纪被军队拥立称帝的卡鲁斯给元老院的信中再明确不过,他在没有得到元老院批准的情况下,以冷淡的态度通知元老院他已依法继位。

在公元6年潘诺尼亚和达尔马提亚地区爆发大规模起义时,奥古斯都十分焦虑,曾在“元老院对元老们说,如果不采取预防措施,敌人在10天内就可能抵达罗马城附近了。”在这里奥古斯都所指的是从潘诺尼亚与意大利的边界到罗马城所需要的时间。

我们来对比一下从帝国其他的行省军团基地抵达罗马城所需要的时间:从莱茵河畔日耳曼军团的驻地科隆抵达罗马大概需要花费67天;而从东方军团的大本营安条克回到罗马,走海路的线天的海上时间(如果风向正好的线天的陆上时间。而要是走陆路的线天。而且这些还只是粗略的计算,如果算上消息从罗马城传到各地的时间的话,距离罗马越远,其耗时就越长。这种地理之便在乱世就是强大的政治资本。

在公元193年的内战中,由于近卫军的跋扈与拍卖皇位的行动引起了各地行省驻军的不满,纷纷拥立自己的皇帝,而位于潘诺尼亚的塞维鲁正是三个反对者中第一个对抗近卫军暴行的皇帝,从而获得了巨大的道义支持。因此,由于潘诺尼亚行省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驻扎在潘诺尼亚的军队在干涉罗马城中的政治事件比起其他行省的军队有着天然的“近水楼台”之利。

由于潘诺尼亚行省毗邻日耳曼人和萨尔玛提亚人等强大蛮族,并扼守进入意大利的捷径,因此罗马诸帝均在此屯有重兵。自从了公元6-9年的潘诺尼亚起义后,罗马为了监视当地部落并防守多瑙河防线支,是罗马军团驻扎最密集的行省之一。

不仅如此,为了防守漫长的多瑙河防线,罗马还在潘诺尼亚当地征召大量的辅助军,这些辅助军受罗马军团指挥,也是罗马军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学者统计,这样的辅助军大队在潘诺尼亚大概有25-30个,他们分散驻扎在多瑙河边界的30多个要塞之中,警惕着河对面的蛮族。

除了兵力强大外,潘诺尼亚军团的战力在罗马各行省军团中也是一流。吉本就曾评价到:“他们保有凶残的天性,在长着行省人民温顺的面貌下,他们刚强坚毅的特性仍然可以看出,当地青年英勇好战,为多瑙河沿岸军团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新兵,他们无愧于王牌军队的称号。”而在公元193年的内战中,刚刚拍卖了皇位,骄纵跋扈的近卫军一听到潘诺尼亚军团的名字,“他们就吓得浑身发抖,这个军团由经验丰富的将军指挥,习惯于在冰封的多瑙河上征服蛮族……人人无不惊慌失色,唉声叹气”。

到了帝国中后期,来自潘诺尼亚与达尔马提亚的伊利里亚士兵则成了帝国统治者眼中最为看重的优秀士兵。公元4世纪末执掌西罗马帝国政权的斯提里科还为了争夺获取伊利里亚士兵而与东罗马帝国发生了冲突。因此,潘诺尼亚军人凭借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在干涉帝国政治中胜多败少,这反而刺激了其干政的意愿,尤其在公元3世纪前期,他们经常拥立一个新皇帝反对另一个,直到公元3世纪中期反叛伽利埃努斯失败后,才有所收敛。

罗马军中的党派之争源于共和末期的内战,虽然奥古斯都结束了内战,但军中的党派划分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继承了下来,那就是按照地域来划分。奥古斯都深知让将领长期领兵的危害,因此罗马在边疆领兵的总督经常更换,但是各军团的士兵却很少调动,他们长期驻扎在同一行省,这种情况在潘诺尼亚也十分明显,从公元2世纪初至3世纪末的近200年间,驻守在潘诺尼亚的4个军团从来没有变动过。军队长期驻扎一地以及退役后就近分配土地的政策,使得这些军团植根于当地行省,形成了强烈的地方党派思想。

这里包括要求对本党派的奖赏与对其他党派的排斥。如公元14年潘诺尼亚军团的兵变,就是希望借着提比略刚登基地位不稳,向自己的老上司所要好处的事件。塔西佗清晰地记载了当时的潘诺尼亚军人对近卫军的羡慕:“近卫军的士兵比你们需要冒更多的危险吗?警卫着罗马城确实要算一件光荣的任务,可是他们的任务却是在蛮族中间执行的,而且从自己的营帐中就可以望得见敌人啊。”潘诺尼亚军人不仅是针对与自身待遇相差悬殊的近卫军,就是与拥有同样地位的其他行省军队,潘诺尼亚军人也会产生排斥感。根据塔西佗的记载,在公元68-69年内战中,潘诺尼亚军团再次挑起战乱的动机之一,就是不服或羡慕日耳曼军团的跋扈。

这种支持不仅仅是由于利益导致,甚至还可以说有一定的乡土情谊。在公元270年克劳狄二世去世后,奥勒良被莫埃西亚军团拥立称帝,感到自己吃亏的潘诺尼亚军团立即支持昆提鲁斯称帝,眼看内战就要爆发之际,奥勒良却派人劝说潘诺尼亚军团加入自己一方,其理由就是奥勒良是潘诺尼亚农夫之子,和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当兵,同甘共苦过。

潘诺尼亚军人将奥勒良当作自己人,随即逼迫昆提鲁斯自杀,加入了奥勒良的阵营。更有甚者的是,公元249年菲利浦皇帝为了处理多瑙河军团的兵变而派遣德高望重的德西乌斯前往,不料德西乌斯刚到莫埃西亚,就被潘诺尼亚军团与莫埃西亚军团胁迫称帝,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德西乌斯是潘诺尼亚人,士兵们认为他能代表他们的利益,即使德西乌斯本人是不愿意的。潘诺尼亚军人的党派思想使得他们为了自身利益,对帝国政治指手画脚,严重威胁到了帝国政权的稳定。

潘诺尼亚扼守着通往意大利的通道,帝国对驻守潘诺尼亚的将领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因此在治世,潘诺尼亚军团很少出现叛乱情况。但是到了乱世,这里就成了野心家的天堂。在公元68-69年内战中,驻守潘诺尼亚的第7军团指挥官安托尼乌斯就是其中一个。在战争后期,当多瑙河军团也倒向韦伯芗阵营后,根据塔西佗的记载,韦伯芗本意是要约束军队不要扩大战争。

因为埃及在他的手中,东方富饶的行省也在,他可以取得不流血的胜利。为此韦伯芗专门写信给前线的将领。不过安托尼乌斯渴望取得个人的荣誉,并且独享战争的全部荣光。等命令到来时,他早已进军意大利了。

当内战结束后,安托尼乌斯还不忘向韦伯芗强调自己的功劳:“把潘诺尼亚军团武装起来的是我,把美西亚(莫埃西亚)的统帅发动起来的并不断加以鼓励的是我,正是由于我的勇敢的行动,我们才突破了阿尔卑斯山,占领了意大利,”这种行为显然是违背韦伯芗的本意的,虽然安托尼乌斯的冒进行为的确加速了内战的结束,不过也给韦伯芗的胜利染上了同胞的鲜血,而这正是韦伯芗极力希望避免的结果。

由于潘诺尼亚毗邻意大利,在乱世时期,不但有将领为求个人荣耀,而且据此窥视皇位的人也不在少数。在公元193年,时任潘诺尼亚总督的塞维鲁就抓住了时机,以答应给每个士兵一千塞斯退斯的代价,被军队拥立称帝。

而到了公元3世纪,这一现象更是层出不穷。但与前两个世纪不同,在公元3世纪期间,潘诺尼亚军团不仅仅会支持管理本省的外地将领,他们更加偏爱来自潘诺尼亚的本地将领,而这些将领也善于利用他们与潘诺尼亚军人之间的同乡之情,借机登上皇帝的宝座。在公元3世纪后期,帝国出现的一系列来自潘诺尼亚与伊利里亚的军人皇帝,正是这一行为的产物。

在罗马帝国前期,潘诺尼亚军人频繁干政并非只带来了消极影响,亦有积极作用。潘诺尼亚军人凭借其自身英勇善战与与对帝国政治与日俱增的影响力,使得其往往成为结束乱世,革故鼎新的关键力量。在公元 68-69 年内战时期,潘诺尼亚军团作为参与内战的一支重要力量,为弗拉维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公元 193-197 年的内战中,潘诺尼亚军团更是作为塞维鲁的嫡系部队,征战四方,赢得胜利,缔造了塞维鲁王朝。